音樂家名錄
蔡添木 CAI Tian-Mu 南管音樂家 返回

學藝年歲

蔡添木的祖父蔡春德跟父親蔡音崙(蔡春德養子)是臺北南管館閣聚賢堂成員,約1916年蔡添木4歲時,板橋林家的子孫欲索回作為聚賢堂曲館所在的老厝,蔡春德父子便將寬敞的家中作為聚賢堂的活動場所,蔡添木的孩提時代就在充滿南管氛圍的環境中度過。 1923年日本皇太子來臺的這一年,也是蔡添木正式學南管的年歲。當時聚賢堂的館先生是南管界的奇才潘榮枝,他任教於聚賢堂時,就住在蔡家,並由蔡家提供吃、住。潘榮枝在聚賢堂教了「兩館」,蔡添木日後最為人所稱道的簫、笛技藝,正是在此時所奠定的根基。 當潘榮枝兩館任教期滿後,其養父潘訓便接替了潘榮枝的教職工作,義務教授蔡添木琵琶。潘訓職業為剃頭師父,早期臺北的清華閣是拒絕下九流職業的人參與的,所以潘訓很喜歡到不會拒絕他的蔡家居住,也熱於教授蔡添木琵琶。 在潘訓之後,蔡家對面的弦友林有土,下班後經常到蔡家拉弦跟唱曲,見添木是可造之才,於是教他念曲,一首一首講解曲意。林有土在菸酒配銷所當掌櫃,他以林祥玉校正的《南管指譜全集》(石印本)抵聚賢堂入會費,而總幹事郭益成把這套珍貴的指譜送給蔡添木。 在指套方面,蔡添木先學南管的五大套,俗稱「五枝頭」的〈自來生長〉、〈一紙相思〉、〈趁賞花燈〉、〈心肝跋碎〉、〈為君去〉,後來又學〈見你來〉(作戲時用)、〈為人情〉、〈為君去時〉、〈對菱花〉、〈記相逢〉、〈玉簫聲和〉、〈我只處心〉、〈繡閣羅帷〉、〈虧伊歷山〉、〈照見我〉、〈今井梧桐〉、〈忍下得〉、〈普庵咒〉、〈舉起金杯〉、〈惰梳妝〉、〈春今卜返〉、〈共君斷約〉、〈弟子壇前〉、〈你因勢〉、〈聽見杜鵑〉、〈花園外邊〉等二十六套;譜的方面有〈起首板(廈門)〉、〈三台令〉、〈梅花操〉、〈陽關曲〉、〈四時景〉、〈五湖遊〉、〈八駿馬〉、〈三不和〉、〈百鳥歸巢〉、〈八展舞〉、〈四靜板(廈門)〉、〈四不應〉、〈叩皇天〉等十三套,在南管音樂文化中,背得越多代表造詣越高,蔡添木能背得這許多指譜,在現今的南管人中,已屬相當難得。

羈旅生涯

18歲時蔡添木因為較瘦弱,無法繼承家業經營木材行,任職於廈門菊元洋行的伯父引薦蔡添木到該公司上班,那時蔡添木專心一致打拚事業,忙碌的工作讓他無暇至當時廈門著名的集安堂館閣玩南管。在廈門工作了三年多,其父蔡音倫便安排童養媳王錦綢與之成婚,婚後夫妻兩人同赴廈門,蔡添木繼續從事布料批發生意。 1937年中日爆發戰爭,局勢頓時緊張,那時不管是日本人或臺灣人都紛紛撤離廈門,蔡添木也辭去菊元洋行的工作,帶著妻子返回臺北。返臺後,便到臺灣的第一家百貨公司 — 菊元百貨上班。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原物料越來越缺乏,布料批發工作難以經營,蔡添木只好辭掉菊元百貨工作,帶著妻子錦綢、弟弟清廉,以及清廉的童養媳一同前往日本大阪工作。 在日本工作一年多,有了較豐厚的收入,夫妻倆商議後決定到白石洋裁學院,學習兩年的剪裁課程,而後在日本開裁縫店,弟弟及弟妹都安置在店裡工作。但當時因為戰爭時局動盪,日本海軍最著名的統帥山本大將過世,蔡添木聽到有人喊出:「山本死,日本會輸!」他心裡驀然一驚,日本會輸?那美國戰機不就隨時會來轟炸?當時大兒子剛出生沒多久,不宜四處奔波,於是31歲的蔡添木先孤身一人到上海探路,從事木炭生意,一年後一切穩定了,便把妻兒、弟妹一同接過去住。

南管薪傳

二戰結束,34歲時蔡添木返臺定居,在臺北歸綏街開裁縫店,慢慢重跑館閣,他是聚賢堂的主簫,簫韻掌握得不溫不火,簫藝遠近馳名,南洋各地的南管人士來臺拜館,都指名要跟添木先請教。 1945年淡水清絃閣聘請添木先前去教南管,這是他教館的開始。1958年後又陸續任教於永春館,到東吳大學教授南管、至中國廣播公司電台錄音、到臺視演奏錄影,透過新興的媒體將南管這個古老的音樂介紹給一般大眾認識。 1967年,很多九甲戲班都欠缺文武場樂師,永春館的劉贊格便力邀添木先一同到戲班工作,開啟了他十幾年的戲班生活。添木先前後待過臺北新燦珠南管劇團、臺南的新燦珠和新錦珠劇團、三重的新金英南管劇團等戲班。在搭臺南戲班時,得空便經常到南聲社,回臺北後也曾加入閩南樂府,並曾隨漢唐樂府到各國巡迴演出。 結束戲班後場工作後,添木先每天會依各曲館不同的練習時間去「勅桃」,如臺北圓山萬壽園南管組、咸和樂團等,並應邀至中華南管古樂研究社(後更名為中華絃管研究團)任館先生。 1989年,蔡添木獲得教育部第五屆民族藝術薪傳獎傳統音樂及說唱類殊榮;1991年獲教育部成就傑出獎,翌年在國立藝術學院(今國立臺北藝術大學)戲劇學系教授南管戲文場音樂。1999年添木先再獲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第二屆文藝獎提名。 蔡添木參與南管超過80年,上下四管皆嫻熟,尤長於吹簫,最為人敬仰者是不賣弄才藝,不與人爭。2012年以高齡99歲過世,留下一代南管人之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