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家名錄
陳懋良 CHEN Mau-Liang 作曲家 返回

紮實的音樂學習及教學

陳懋良為定居在維也納的作曲家。1937年出生於中國南京,11歲時,與父母隨國民政府來臺。童年記憶裡的江南風情及唱片所傳出的貝多芬音樂,萌發他對古典音樂的孺慕之情。來臺後,便開始密集且正規的音樂學習之路,除演奏鋼琴,亦在隨父親停留香港時,學習小提琴,並由蕭而化教授啟蒙作曲專業。20歲(1957年),進入國立藝專音樂科就讀,主修作曲,繼續由蕭老師指導,於1962年畢業。在此期間,現代主義思潮在臺灣藝文界掀起波瀾,音樂界亦因許常惠老師自法學成歸國(1959年)而帶回新的音樂創作觀,促成對傳統與現代音樂的反思浪潮。陳懋良也在如此的環境、氛圍中受到感染,並能自其作品的風格及創作技巧面,窺見所思所得:例如,曾在由許常惠籌辦「製樂小集」中(第一屆)發表室內樂曲《夢蝶》;在其就讀藝專音樂科期間所發表的作品,如第二號《微光之切入I》、第三號《詩》、第四號《中國舊詩歌三首》、第五號《中國舊詩夜曲二首》等,捕捉到「時代」的影子。畢業、服兵役後,回到母校藝專音樂科及文化學院任職,當時還是學生的賴德和,這麼描述這位老師:「他微笑步入課堂,面對黑板,沒有廢話,就開始板書講課,言簡意賅,理路清晰,說到緊要處反覆辯證窮溯根源。這種自我學思反芻的獨特教學方式,讓我未受規範禁忌之苦,而得窺根本堂奧之美」。可見未受傳統侷限的啟發思路手段,是陳懋良老師在傳授作曲技術之外,另一個更重要的創作及教學核心理念。

積極的音樂生命

1966年,陳懋良以管絃樂作品《夜夜》獲得第一屆中山文藝作曲獎,及十大傑出青年獎。1969年負笈奧地利,進入國立維也納音樂院隨艾能教授(Gottfried von Einem)修習作曲;1972年畢業後,獲頒阿班‧貝爾格基金會(Alban-Berg-Stiftung)作曲獎金。旋即,又在原校繼續研修許多課程,包含打擊樂及媒體作曲;甚至多年後,又再返回校園修習電子音樂(1981-83年)。陳懋良這般積極的學習態度,即如陳夫人沈曼女士所述,係源自渴望能靈活運用各種創作手法,向外傳達獨一無二的內心想法,及豐富自我的創作生命。甚至1974年至1978年間所曾致力於撰述的中文和聲學(未付梓),亦具有相同的目的,企圖透過綜整的過程與方法,提升學習成效,以達成技術層面上的純熟境界。1974年起,陳懋良陸續在維也納布根蘭省(Burgenland)及下奧地利省(Niederösterreich)音樂學校教授鋼琴及作曲,諸多學生有著相當修秀的表現。1978年入籍奧地利。然而,他的創作並未因教學活動而中斷,反而自1984年開始,臻於成熟與活絡,作品第八號至第十二號,共四部作品(第九號重複編列為第十一號),即為在1990年為止這段期間的成果。尤其可將作品第十二號《中國古詩室樂三首》,視為其創作歷程的轉捩點,既是舊階段的終點,也是新的起點:三首聲樂曲的歌詞,來自他已使用過的詩詞,但音樂內容卻是新的。

濃厚東方情懷的音樂作品

1990年至1996年間,他的創作有如雨後春筍般地蓬勃茂盛,共完成了十一部作品(第十三號至第廿三號)。1996年,陳懋良在得知自己罹患直腸癌後,便停止所有創作新曲的計畫,著手修訂、編列自己的作品,毅然決然地割捨自己所不滿意的作品,甚至也捨棄所有已修訂過的作品舊稿(舊版本),最後僅留下廿二部完整作品。然而,這廿二部作品,堪謂為各階段(少年時期、藝專時期、維也納求學時期、成熟期I、成熟期II)的經典創作,精巧且完整地涵納各種音樂思考。1997年,陳懋良病逝於維也納。在臺灣,陳懋良參加「製樂小集」、「向日葵樂會」,在奧地利,他亦多次赴德參加達城(Darmstadt)著名的國際新音樂會研討會、返回學校修習多媒體作曲及電子音樂;此外,陳懋良生前經常與夫人連袂參加畫展,超現實的畫作,最能觸動他的內心。表面看去,這些活動以「新」的創作手法稱著──即相對於「西方」的傳統技法而言的「新」──但對陳懋良而言,這些西方音樂技術的學習,只是個「過程」,並非終極目的,只是用來包裹東方、華人底蘊的一個手段。其內心真正渴慕、嚮往的,還是蘊藏在唐詩、宋詞裡的那種中國血脈、東方氛圍,這與他特別鍾情之印象派大師德布西(Claude Debussy, 1862-1918)音樂所散發出來的非德奧音樂氣質,不謀而合。身為文化人,陳懋良處處展露出對音樂、對臺灣深切的關懷與傳承的使命感。 感謝:沈曼女士 撰寫:陳怡文 2016/6/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