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家名錄
郭芝苑 KUO Chug-Yuan 作曲家 返回

成長追憶

郭芝苑的祖先從福建省同安縣石洋石與崎腳九斗內的貧瘠農村來到臺灣。經過六代辛勤耕耘,生活安定富足。1921年12月5日,郭芝苑出生於苗栗縣苑裡鎮,顯赫的家世及高尚的文化層次生活,讓他比一般小孩更早接觸西式音樂藝術,自幼即立志要成為音樂家;優渥的環境更讓他無後顧之憂地追求自己的音樂理想。

築夢東瀛

自公學校畢業後,郭芝苑於1934年考進臺南長榮中學,在此郭芝苑開始接觸宗教詩歌,也參加了學校的口琴隊。一年後,他離開家園與父母,考入東京神田區錦城學園中學,就讀二年級。這兒的音樂老師是知名口琴家福島常雄(Fukushima Tsuneo),郭芝苑從此跟隨著他學習,音樂人生有了第一道曙光。他也隨知名理論權威菅原明朗學習作曲,因而接觸許多日本現代民族樂派的作品。此外;他更常常欣賞「現代日本作曲家聯盟」成員的作品。除了上述兩位外,影響他創作風格的音樂家尚有伊福部昭、早坂文雄,以及做為他心中「象徵」與「指標」性人物的江文也。

歸鄉音樂路

二次戰後,郭芝苑回到臺灣,他雖曾短暫受聘於省立新竹師範學院,但因無法用流利國語教學,最後萌生去意。即使擁有日本學歷,但反而成為包袱。他所寫的臺語歌曲,被迫改為國語,更被譏為「不會說國語」的作曲家,加上當時隨政府來臺的音樂家人才濟濟,一點也容不下擁有日本學歷的臺籍音樂家,讓個性內向的他,不免產生了「出世」的想法。幸好,除了作曲,他尚擁有精湛的口琴演奏技巧,每個月除了固定在中廣吹奏,他也和親友將苑裡庄內軍中康樂隊組織起來,成立了「TSU」樂團至各地演出,頗受好評。過程中為了演奏而編曲、作曲,郭芝苑藉此機會也繼續磨練創作能力。

知遇的火花

臺灣光復後的二十年是被郭芝苑形容為「沙漠」的現代作曲空巢期。在江文也回歸中國、許常惠等第二代作曲家尚未學成歸國之前,只有陳泗治、呂泉生與郭芝苑三人從事作曲且數量較豐。貧瘠的音樂環境中,三位作曲家篳路藍縷,互相提攜,才能將今日的臺灣音樂帶往不同的境界。陳、呂兩人因年紀稍長,時常鼓舞郭芝苑並推薦他的作品。在多年的默默努力下,靠著赴日所學以及自學摸索的精神,他完成了管絃樂曲《交響變奏曲─臺灣土風為主題》,這也是繼江文也之後,由臺灣人創作的第一首管絃樂曲。此外,郭芝苑也不排斥通俗音樂的創作,他對電影有著童年中的喜悅回憶,留日時也對黑澤明導演鍾愛的配樂作曲家早坂文雄敬愛不已,因此當以《閹雞》一劇聞名的林搏秋要請他擔任「玉峰影業公司」的音樂製作時,郭芝苑欣然答應;之後並陸續為多部電影撰寫配樂。

現代新視野

1959年,許常惠自法國學成歸國,之後便展開一連串的現代音樂運動。他與郭芝苑在中廣透過友人結識後,彼此相互觀摩、分享音樂心得,兩人成為知己,惺惺相惜。後者又在參與前者創辦的「製樂小集」後,感受到自己能力不足,因此決定再度留學日本。時正1966年,當時的他已45歲。首先,他進入國際音樂學校,隨後再如願地考入國立東京藝術大學音樂學部作曲科。

執著與豐收

1973年6月,郭芝苑接受史惟亮邀請,進入臺灣省立交響樂團研究部,持續至1987年才退休。十四年的省交生涯,讓郭芝苑無論於生活及心情層面,皆安定平穩,堅持創作之路毫不動搖。退休後宛如除去枷鎖般,作品年年獲獎,並開始有被演出的機會,如1987年以《小協奏曲─為鋼琴與絃樂隊》榮獲金鼎獎作曲獎、1994年以管弦樂組曲《天人師》獲第十九屆國家文藝獎音樂類獎項、1999年完成創作時間達十五年之久的歌劇《許先與白娘娘》於臺北社教館舉行首演。1970至1990年約二十年之間,郭芝苑幾乎沒有作臺語歌曲。1990年代以後,他仍致力於創作,而再從紐約深造回臺的同鄉聲樂家阮文池的鼓勵下,郭芝苑創作出更多的歌曲。他回歸歌樂的寫作,並以最熟悉的母語—臺語來譜曲,這是他在過去想做而未完成的工作。這些臺語歌詞來源,內容多是與臺灣生活背景、人民情感、或社會現象相關,是臺灣的生活寫照,試圖讓音樂更貼近人民的生活,更增添對臺灣這塊土地的認同。並且在2006年,行政院文建會為郭芝苑出版了《郭芝苑臺語歌謠曲集》、《郭芝苑歌曲集》(包含華語、臺灣原住民語、日語、客語、華語兒童歌曲)以及《郭芝苑臺語兒童歌曲集》。郭芝苑曾發表一篇〈我寫臺語愛國歌曲〉,描述這幾年他為臺灣這塊土地書寫音樂的心路歷程,這也是他身為一位本土音樂家對臺灣文化的使命感。在大時代的背景下,郭芝苑的創作之路走得並不平步青雲,如困獸猶鬥,但為了所熱愛的藝術,他始終堅持創作,即使有所犧牲也在所不惜。他的默默耕耘,在臺灣近代音樂史上,已留下不可忽略的地位。